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意外来客(二)

时空混乱,普通世界源稚生X龙族世界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独立人格设定。






二。




他从刀锋相交,火花璀璨的故梦里喘息着醒来,额角薄汗冷涔涔的,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怎么走都会返回原路的梦貘,在梦里那扇门后倒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清秀男人,那具温热的躯体已经没有了让人觉得安心的温度,他也再也不能听他的呼吸声入睡。他哥哥死了,被他自己杀死在那个可怖的梦里。风间琉璃喉咙里压抑着的受伤小兽般的低吼,疼痛又涌出来,他抓紧柔软的被子又松开,洗骨抽髓的疼痛纠缠着他有如枯枝一样的身体,风间琉璃受不了地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眼瞳光芒大盛。



他龙血灼灼燃烧,可是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从那零散记忆碎片里风间琉璃勉强 拼凑出了被掩盖的真相,知道真相的自己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刀斩赫尔佐格,却被白王成神的元素乱流带到了不知名地方,那曾经带给他无上力量的龙血现在变成了近乎要命的毒药,无时无刻不在剥夺他仅存的生命力。这个世界不存在混血种,他的存在是个意外。像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样,这个世界在疯狂地排斥他,也许过不了多久,从骨髓开始的痛楚就会要了曾经令无数人胆寒的恶鬼的命。



一只手搭上了他微烫的额头,男人的脸庞被烟草火光照亮,又很快被他熄灭。混血种敏锐的视线捕捉到了微弱火光下黯淡的标识,风间琉璃认出来那是柔和七星。在他还隐匿在源稚女的意识里时他就见过源稚生抽烟了,少年人在有较为充裕的钱时就会抽这种烟,之后源稚生身上的烟味好像一直都是柔和七星的味道。这与他所熟知的源稚生太过相似,但床边的男人并没有那种凛冽的杀意和沉重到能压垮人的疲倦。这个世界的源稚生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眼里更多是好奇而不是畏惧。



无知苦痛,所以也无所畏惧。



“你醒了? 我带过你去医院,但是…… ”男人给他掖了掖被角,“不用怕,你昏迷不醒所以才带你回来,我叫——”



“源稚生。”烈酒苦涩余韵仿佛还在口腔中阴魂不散,长时间高烧缺水,他的嗓音听上去像是古画被暴力撕毁时挣扎出声响,喑哑又颓唐,风间琉璃眼睫眨也不眨地盯着源稚生,那双金色眼瞳丝毫没有黯淡的迹象。他咬字清晰,这个名字从他拥有意识伊始就在心底盘旋过无数次,有时伴的是泪,有时是血,更多的是恨,即使骨头还被磨得发疼,但他一个字都不可能叫错。



“我是……你怎么知道?”



男人很明显地呆滞了一下,似乎是没想明白其中缘由,风间琉璃很明白他要问什么,但他目前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心脏搅碎般的疼痛如海潮般疯狂涌来,他张了张嘴,本来打算出口的解释变成了碎裂开来的喘息,那双龙瞳暴虐般燃起凶光,似要将身前的男人吞吃入腹,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他太疼了,没有力气去对抗别的干扰,风间琉璃的眼前发黑,他又进入了快昏厥一样的状态。



他能够感觉得到源稚生在摇晃他的肩大声问他怎么了,但是足以毁掉人的疼痛来势汹汹,他刚才还压下了暴虐杀戮欲望——这对现在状态的他来说不是一个容易事。可是不这样不行,源稚生不再是天贵皇血的天照命,作为普通人的他会在风间琉璃失去控制的暴虐下碎成肢骨零散的血肉。风间琉璃唯一能做的就是伸手把源稚生往他反方向推,像是失去水已久的鱼一般殊死挣扎,破碎的暴怒呼喊让离开的命令更像是绝望的呜咽,龙王唯剩的神智就是把源稚生推开得越远越好,极端疼痛把他所有的杀心点燃唤醒,对方跳动的心脏对嗜血杀人如麻的恶鬼来说是天然的诱惑。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毋容置疑地反抱住他,男人的体温透着薄薄衬衣传递过来,风间琉璃近乎绝望地闭上眼睛。可是疼痛在发疯般铺天盖地后又消减过一轮,对血和生命的掠夺本能被杀戮成性的恶鬼暴力压下,他偏头剧烈地颤抖着,地板上有腥甜的血花坠落。



“你得了什么病?之前也是这样。”



……不要问了,快走,快走。尚有一丝清醒神志的风间琉璃扣住他胳膊,他嗓子哑了,只能断断续续地重复快走两个字,可源稚生就是不听他的话,男人甚至拍了拍他脊背想要安慰他。风间琉璃费力地倒在他臂弯,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在古色古香的木板铺设的长廊里金发男人抓起车钥匙,毫不顾加图索贵家风派边跑边破口大骂:跟你比起来你的象龟哥哥智商简直倒挂!他想恺撒加图索这话的确是对的,比如现在源稚生不知道他带回来了是个什么东西就敢抱着安慰,比胆大更显而易见的是傻才对。这可笑的一幕回忆起来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风间琉璃费力地向源稚生怀里靠了靠,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凶态毕露,男人身体很温暖,高烧后连骨头都在发凉的龙王多少感觉到了慰藉,但理智又在提醒着风间琉璃,要是真不想伤害源稚生就应该离他远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源稚生已经换下他那身略有褶皱的衬衫,棉质柔软衣料贴及风间琉璃的面颊,他埋在源稚生怀里用力地喘息,把剧痛导致的震颤狠狠地憋回去。男人锁紧的怀抱温暖有力,仿佛能隔绝掉一切能导致疼痛的空气,但风间琉璃清楚这并不可能,又一轮刺痛细密地扎着他的骨髓肌肤。被这个世界排斥的意外来客缓缓吐气,他的吐字陷在柔软的布料里,变得含糊不清。



“……你看不出来,我不属于你这里吗?”他蜷缩着倒在源稚生怀里,鬓发近乎湿透,整个人面如金纸也狼狈不堪,风间琉璃伸手把贴及在他干涩嘴唇旁边的一缕黑发拢至而后,那双耀目仿佛流金的赤金色龙瞳终于像溶解在水中一样一点点消散,他的眼睛开始回复成沉郁如乌墨的漆黑。“我是混血种…很难解释…别的不重要,你记得我叫风间琉璃就可以。”



他病恹恹的样子在过分疼痛下被放大得表现明显,但是风间琉璃显然不知道的是这种疼痛如果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则是非常致命的,这种剧痛甚至会让人骨头处在脆裂折断状态,接着是大规模的血液喷涌,继而一命呜呼。但好在风间琉璃并不知道,不然龙王也有可能心安理得地选择拿刀捅进自己的喉咙,去红井的那一刻他就其实已经死了,死活对他来说没有必须要坚持某种状态的意义。源稚生半抱住他的手松开了,他显然不太明白风间琉璃简单粗暴的三字解释,不过还是体贴地没追根问底,他摸了摸风间琉璃柔软的发丝,也很明了地换了一个话题:“嗯。喝点东西吧,”源稚生说,“你之前喝的酒太烈,你还病着,会伤胃的。”



已经做好接受另个世界的源稚生式盘问的龙王呆了一下,他看着源稚生从保温桶里倒了一碗薄粥,坐到床沿边舀了一勺作势要喂他。风间琉璃乖乖地张嘴,下一秒甜粥温热口感在干涩口腔里徘徊,好像喉咙间血腥气味都被温甜的汤水覆盖占据,风间琉璃闭着眼睛,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嗓子在此前几乎有如火烧。这个时候他才有力气仔细打量一下源稚生,男人垂着眼睛专心致志地喂他东西,周身的衣服也换了居家适用型,不过龙王更关注的是他的姿势状态,这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当然风间琉璃也明白,这个世界的源稚生估计也没有受过天照命那个等级的训练,他如果真的要摆出防御姿势,对风间琉璃来说半点用都没有。源稚生耐心地喂了风间琉璃大半碗粥,暖洋洋的食物勉强安慰了龙王的疼痛,他终于能缓口气说话了。



“…你,你不想问什么吗?”



源稚生坦然,“想,但你这个状态也说不了什么吧。”



风间琉璃瞪了他一眼,伸手推开源稚生再度打算喂给他的粥,他扶着源稚生的肩膀下了床,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龙血还在烧去他的体力,风间琉璃很清楚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龙血在这个世界上它的不稳定性放肆加剧,加上风间琉璃本来饮下的所有进化药都已经发挥了该有的作用,龙王现在是当之无愧的战力巅峰。这把刀太利,作为天照命的源稚生饮用了古龙血后才能握得住,已经是普通人的源稚生不可能掌控住这把无双凶器,他并不打算改变源稚生这辈子的人生轨迹——他应该安安稳稳地、作为普通人活漫长的一生然后没什么遗憾地死去,不应该因为偶尔动的一个恻隐念头把他收容在家里,最终死于狂躁的龙血之下。



这不可能,不该出现这种两败俱伤的结局。风间琉璃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要调动浑身的力气才能够保持站稳的姿态,不过龙王想的很开,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风间琉璃的活,那也就无从在意风间琉璃的死,海水还是能够吞没掉意外的痕迹,他可以当做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然后理所当然地去死。



只是源稚生——男人平静略带些不解地站在那里,犹豫着想要伸手扶他,风间琉璃回忆着先前,他把疼到快要发疯的自己紧紧地抱在怀里安慰,温柔到近乎执拗,善意得好似天真。到底是没有见过血吗……无所不能的龙王觉得可笑,却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可悲,他所有的仇恨和执念都已经烟消云散,放弃生命的念头也如烈火熊熊,而最后的慰藉居然还源自源稚生。他看着那张熟悉也陌生的面孔,最后准备的话一句都没有用上,最后只吐出干涩苍白的四个字。



“我要走了。”



源稚生想都没想就截断他:“不行。你现在这个状态自己怎么出去,找死?”



龙王忍了很久才没把我就是去死的这句话说出口,果然不管是哪个源稚生都一样地坚守自己的道理而显得顽固不讲道理。知道了说什么没用后,从来走直截了当路线的龙王显然不打算温言软语,他疼得十分暴躁,源稚生还不领他的情,风间琉璃手按着衣架,转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出去你就会死,你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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