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意外来客(十七)

时空混乱设定

普通世界源稚生X龙族世界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独立人格设定

鹅,不更有人催更新没人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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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着热茶的茶壶被人提在手中,在持续性前进的列车上也分毫不撒,盛着热茶的杯子被他递过去,袖口微微卷起来一道边,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节。这不是一辆慢车,以风间琉璃的身体情况不适合乘坐这种车辆,他有那么一点遗憾,但是在列车行将到达目的地时还是愉悦占了上风。龙王在之前独自来过一次小樽,白日里坐在垂着的樱花树下,任落英撒满了他素艳的和服一身,可惜无论走到那里他的噩梦都如影随形。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漫无目的地旅游,在此之前他坐着慢速的火车随风飘泊,像是一个出来散心的富家子弟一般随心所欲地游走。无论是王牌牛郎还是歌舞伎演员都好像聚焦于焦点之下,但他行走在每处热闹的地方总会发自内心地体会到格格不入,他永远都是在最盛大的一幕过去后便悄悄退场,独自漂泊到最寂寞的地方。



龙王很好奇为什么源稚生会在这里买过一套房产,下了列车周转几圈后就无路可走,小别墅坐落在山林深处,像是梦境中才会有的那种小屋,他们沿着废弃的电车轨道在山中悠闲地乱逛,在夕阳前抵达了那座别墅。不得不说源稚生的眼光其实还蛮好,龙王放松身体坐在被定期清洁的榻榻米上,随口开玩笑着源稚生是要在这里做个隐士,而隐士只是好脾气地笑一下,伸手把他褪下的宽大风衣叠好放起。



杯子里还有氤氲的白汽涌出来,风间琉璃抱着热茶往后缩缩,用温热来暖和他有些僵硬的手指,他的疼痛最近几天里像是发了疯般的无孔不入,严重的时候龙王甚至能一声不吭地昏厥过去。也就是他在夏日里还裹着源稚生的风衣,本来身体素质足够碾压大多数人的混血种现在却像是脆弱的瓷器,稍稍不注意就可能会闹出大毛病。风间琉璃心不在焉地看着源稚生整理衣服,把行李箱带着的几件衣服挂在衣柜上,竟有种要在这里过很久的感觉,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山上的空气透过大开的木窗,有时候刮过的风还隐隐带着山下海水的气息。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惬意的地方,他的视线落在这间屋子的每一寸地方,有一些地方很明显地被换过了,比如挂在墙上的画,旁边桌案上的花瓶,全都换成了他曾经跟源稚生说过的模样。也许是在遇到他之后源稚生就开始悄悄地准备,这间简直是投其所好一般的别墅熨平他心上的苦痛,足够风间琉璃心满意足地扫视这个属于他和源稚生的地方。也许没有人能够打搅他们,也许有人会来到这个地方,但是都已经没有关系,别墅后面紧邻着温泉,池子旁边种着几棵樱花树,入夏后枝叶繁茂郁郁葱葱。



他积攒了一辈子的寂寞,在如此安静的地方被搅和得半分不剩,留下来的只有宁静与满足。如果能把生命的最后时刻留在这里,他想自己大概是很能够满足的。风间琉璃指尖抽搐了一下,他伸手把差点滚落在地的茶杯轻轻地放在桌案上,直起身子来向床榻边退过去。只不过几个动作里,忍受痛苦的汗水已经浸了出来,龙王十指握拳,指甲几乎要掐到肉里,眼里是漆黑一片。源稚生去后院拜访东西了,看来一时半会地回不来,而龙王蜷曲起身体,感觉自己的脊髓似乎都在这场剧痛里碎裂开来,真正的剧痛袭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发声,不断发抖的身体痛苦地折成两半,撞到桌案上引起茶器轻轻地震颤。



一声清亮的碎裂声,龙王滚到了地上,瓷器的碎片深深砸进雪白色衣服,浸出艳丽的血花来。哑了的嗓子终于拼凑出一声痛嘶,风间琉璃曲起手臂撑着想要起身,仿佛要把骨头抽断一样的痛苦让脆弱的手臂狠狠地折在地上,风间琉璃小声地呻吟,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一片妖娆的红色。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简直是心如死灰,风间琉璃看着没入体内一截的碎瓷片,苦笑一声后伸手狠狠一拔,鲜血自肩头涌出来,龙王艰难地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来。



那片锋利的碎片被他握在手上,他垂着眼看了看伤痕累累的手腕,细碎的陶瓷渣子磨得胳膊鲜血淋漓,龙血在愈合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灼热的血液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要坏掉。他张嘴就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失神的眼睛散去焦距,源稚生……他不知道他喊没喊出声,手心攥着的瓷片不知是怎么回事移到手腕,风间琉璃咬牙——



他的手腕被紧紧握住了,接着另人的手指掰开他紧攥的手,瓷片应声落地,他被抱到塌上去了。风间琉璃沙哑着嗓子喊叫,浸了血以后满口腥甜,他知道源稚生在喊他,但是耳内嗡鸣不已,几乎听不见源稚生在说什么。



……这太痛苦了,他罕见地萌生退意,还不如死掉。



脸颊上传来一阵热意,接着是火辣辣的疼,吵嚷成一团的脑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了,风间琉璃勉强能看懂源稚生一字一顿的口型。他低低地苦笑起来,摇头想要抗拒却被男人摁住,源稚生也不嫌烦,他逼着风间琉璃看向他,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一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铁钉一样,带着泪和血,楔进他仅剩无多的清醒意识里。



活下去。



源稚生一字一顿地重复:活下去。龙王的眼泪无声无息落下来,已经不断抽搐的身体被搂抱着挨近他,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料一点点渗进他残破不堪的身体里,强行牵扯进几丝活力给他。温热的体温贴着他暖过来,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被另一个人搂抱着,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这个世界对他的大部分伤害一样。这个世界不肯承认他的存在,但至少这个世界里有人是爱他的,风间琉璃拉着源稚生的手,倦倦地把脸枕在源稚生的颈窝里。



“我要你活着,”源稚生说,“再痛苦也要。”



他平常是个闲散好说话甚至有点儿温和的男人,也许被偏爱的从来都是可以有恃无恐地放心被宠爱,源稚生对他这一款天降麻烦纵容到有些不像话的地步,平常风间琉璃再怎么作妖也很难让他真正动怒一下。他更是很少对风间琉璃命令什么,龙王本身就是有能力对自己行为负责的人,而且有些话他说了某位自信非常的龙王还要觉得源稚生这是大惊小怪,所以每次都是无奈地提醒一下就旋即作罢。但现在为了摁住发狂的风间琉璃,不让他再度滚到地上再做什么自残行为,男人也被他折腾出了一层薄汗,汗水黏住鬓发却也不减利落,甚至带了几分平常不怎么暴露出来的凶狠野性,也俞显得他眉目锋利。



这回跟平常操心的关怀并不一样,而是板上钉钉的命令,他的手紧紧攥着风间琉璃的胳膊,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劲儿。



“真残忍啊…”龙王苦笑着在他肩膀上蹭去泪水,含糊不清地小声嗔怪。



沾了血的衣服被他扯开,一双手握着棉球仔细擦拭身上的伤口,被碎瓷片扎出的大部分伤口都在愈合,肩膀上的伤也不在流血了,源稚生拿着温热的毯子裹住他光裸的身躯,直接抱着向屋后的山泉走去。龙王能够感受到男人的喉结微动,源稚生没有看他,弯腰把他搂抱进温泉里,风间琉璃伸手扶着池边,任温泉水洗去他身上的痛苦的余韵。源稚生解开了他的衣服,在一片蒸腾的热气里另一具身躯下水,搂住风间琉璃乏力的身躯,龙王还有点头晕,就干脆拿源稚生当人形拐杖。



他诚心实意地道歉:“对不起,但我想要你活着。”



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的龙王懒洋洋地,收臂环上男人劲瘦的腰肢,水流热热地浸泡开他骨头里深藏的疲惫,刚刚发痛完没有什么力气,他就直接半倚半坐在源稚生身上,龙王眯着眼睛懒懒地下达最后通碟:“亲手给我煮温泉蛋,热米酒我就原谅你。”



看不出来龙王还是很好打发的主儿,这个要求听上去跟调情一样,源稚生笑了,伸手去捏他的耳垂:“那你还想要谁给你做这些?”



被冰水泡过的杯子里滚上热的米酒,一股清淡的甜香溢出杯口,化成雾气散在白茫茫一团的温泉里,风间琉璃垂着眼睑略微吹凉杯中的滚热,任清甜的醉意没入他四肢百骸。



沉默里他们碰杯。



网兜抱着的鸡蛋在水面上浮起来,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剥开外壳,露出洁白的蛋来,他伸手递给风间琉璃,却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口。源稚生无奈地舒展眉目,伸手摸了下龙王柔软的发丝,闲散的空气里酝满了米酒的微醺甜意,男人喝惯烈酒与冰块的碰撞,一时间却不自觉地沉浸在如斯温暖甜美的惬意中来。



他的唇角传来了温热的触感,源稚生伸手揽住人的脊背,将主动过来投怀送抱的人抱了满怀,接着唇齿追逐着刻意前来犯罪的那一瓣柔软,反复亲吻到那淡红色的唇瓣透出诱人的红痕才肯放过。水面泛起来波澜,一双手挽开了温柔的水流而来,在蒸腾的热气里同样温热的躯体相互紧紧拥抱,赤身裸体着坦荡如斯,像是彼此大敞的心境,却不必装载多余的欲望,拥有的只是足够温情款款的相拥。



“这个地方春天更美。”源稚生示意他看池边葱茏的樱花树,“因为在山间樱花晚开些许时日,开花的时间却也比一般地方长些。有风的时候温泉上能飘着一层花瓣,我想你会喜欢。”



所以……



“明年春天也陪我来吧。”



所有想要他活下来的贪婪不过于此,人生还有众多重要的情景还没有来得及出席,怎么能够放任这场来之不易的爱情在一场意外后就匆匆落幕?待到他自己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的野心是有多么的大——甚至觉得这一生都不够,如何能够接受只是昙花一现、只是惊鸿一瞥?



要你活下去,然后陪伴一生。



林鸟在樱花树里啁啾,风间琉璃的视力足够看清它落下来的一片尾羽,也许是米酒甘甜的醉意冲昏头脑,让人情不自禁地就要说出不知有没有可能实现的诺言。



“明年春天?”



“我以后的每一个春季。”



这一次源稚生毫不犹豫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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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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