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意外来客(十八)

时空混乱设定

普通世界源稚生X龙族世界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独立人格设定

鹅,不更有人催更新没人看系列。

明天我在去往长沙的路上,所以提前更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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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旋转着破开上锁的铁门,寒刃一点点裂开生锈的门缝,血腥味顺着冷风腾空滚落出来,暗黄色的灯光忽闪几下终于灭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扇漫步着血腥气的门,迟疑片刻后一个疑问终于落定。这是哪里?红鞘别开锈住铁门,风间琉璃伸手推开,转瞬间被血腥气淹没。黏稠的血液铺满了地板每一处,荆棘和白骨组成了王的宝座,公卿面具的男人露出乌黑的齿惨白的面,呵笑着举起手臂做作挥舞着,无数白骨从鲜血里浮现,赤青色爪骨狰狞地高高举着想要抓住什么,那座恶心的王座上睡着一个人,长发微微浮动。

 
 
龙王睁大眼睛——那是被源稚生扔入井中的自己!刺骨的寒意渗进周身每一处地方,他大声地嘶吼着拔刀,硬生生切开坚硬的白骨丛,他高高跳起去斩王将,却赫然发现王座上沉睡的人睁开眼睛对他笑,他带上了公卿面具。 
 
 
惊雷切开了魑魅丛生的鬼怪群落,龙王暴怒地吼叫起来,试图想让沉睡着的自己苏醒,接着是诡异的梆子声不断徘徊,强烈的怒气几乎要摧毁他的骨骼和躯体,暴风雨来临之夜,海潮凛冽着铺开来,鲜血滚落在水面,墨绿色的水掺杂血红。王将举着梆子诡异地笑起,梆子声一声近似一声,他嘶哑地放声大笑:“我的傀儡,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只有黄泉,才是恶鬼的归处啊。”恶魔嘶哑地笑出声来,风间琉璃如至冰窟,他大声咆哮起来,屈膝跳起挥刀一斩。 
 
 
倒在地上的却是源稚生,他安静地躺在地上,胸膛上开起浓艳的一朵血花,身上都是他蓄养的女孩留下的刀刃伤口,已经失去了呼吸。风间琉璃惊恐地怒吼出声,昏暗的灯光泄下来,刀锋颤抖着滚落下细碎的光,刀柄掉在地上轻轻滚动起来。 
 
 
他的手被紧紧攥住,风间琉璃抽了一口气,橘黄色的灯光被拧亮了,噩梦在灯光下碎成一片一片。他瞳孔微缩,本能地直起身子来大口喘息,源稚生又伸手把灯光调暗了,暖黄色灯辉慢慢黯淡进夜色里。龙王下意识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源稚生,伸臂摸了摸他的脸颊,在梦里那种失重坠落一般的窒息感消隐了,赫尔佐格的话却像是个褪不去的噩梦一样,跗骨之俎般缠着他。龙王皱起眉来,指尖无意间拧乱身下的床单,他在黑暗里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把要出被窝给他倒水的源稚生按回去,又给他掖好被角才下床。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混血种优秀的夜行视力在短暂的黑暗里逐渐适应,风间琉璃调动有些僵硬的腿部肌肉,手指按在桌面上。 
 
 
他在昏昏沉沉里勉强拔出神志来,冰凉的水灌进肺腑里的时候几乎是打了一个哆嗦,龙王皱了皱眉缓缓地坐倒在地毯上,山间凉意一点点沁进来,这个噩梦几乎是他最近心魔的写照。在这个温泉别墅里住了几天,除却更加黏糊的感情,搅局的还有无孔不入的疼痛。越来越频繁的剧痛在告知着他自己,这具身体逐渐在走向崩溃,他能感知到的就是在这几日里他毫无预兆晕过去的时候越来越多,昏昏沉沉是常有的事,有时候醒来的时候能看见源稚生蹙起的眉峰,但是两个人心有灵犀般地谁都没提这个。他们在这间小屋里放肆地亲吻拥抱,彼此亲近对方的身体,如果不是顾忌着风间琉璃最近的身体状况,大概这间别墅所有的床都能滚过一遍。风间琉璃曲起手臂来看腕部那道长长的伤痕,有时候源稚生要去京都处理一下事务,偶尔他发痛的时候会用这样的方式以痛苦交换痛苦,至少能够获得自己身体的掌控权。这道伤疤是昨天留下来的,现在龙血愈合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以至于现在他身上还有这层印记。 
 
 
在夜色里这道疤痕越发狰狞起来。 
 
 
龙王跌跌撞撞地回屋,驻足在卧室门旁久久凝视源稚生安静的睡脸,他别开脸把这过于让人心生眷恋的一幕摘出视线,而自己的意志还不依不饶地把刚才看到的全部都悉数记下,他苦涩地笑了一声。他浑身的伤,无论是愈合了的还是没愈合过的,都似乎跟他的龙血一样不给面子地灼热起来,如坠地狱一般的炙烤。……该怎么说?这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接受的结局,连风声都安静下来,好像是找不到应该有的答案。 
 
 
等到他的身体已经不凉如冰块了他才钻进被窝,源稚生闭目沉睡,他想了想,把人搂抱入怀。满心的腹稿在看到源稚生睡脸的时候就烟消云散,内心疯狂叫嚣着的是不要离开他,这种发疯一样的疯狂甚至吓了他自己一跳,就算他自己屏住呼吸做好了一切准备,心里却始终藏着这一层的遗憾,在他没有想到的时候就烈火燎原,使得舌灿莲花的龙王都不能对源稚生说些什么,只能期盼着告别的这一天再远一点。 
 
 
…… 
 
 
他花了足足两天的时间才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工作,在距离又一次昏倒以后醒来,对着源稚生隐痛的神色最后还是狠心,想说的话最后变成了变调的乞求,他攥着男人的手翻来覆去地重复,不知是第几次陷入昏迷,也不知是第一次拽着他的衣袖沙哑地重复一句话。 
 
 
你要忘了我。 
 
 
源稚生耐着性子让他说了几次,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只是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某位龙王打消这个念头,所幸就不搭理风间琉璃起来。他平常很少笑,也就是跟风间琉璃在一起的时候神态更加温和一点,现在他决定冷处理了,来去匆匆间脸上神态都是冷冰冰的。只不过不搭理人归不搭理人,风间琉璃最近糟糕的身体状态一直需要他的照顾,龙王每次醒来伸手去握源稚生的手他都不会躲,甚至还会体贴地给他掖被角。但是每次想要跟他说什么的时候,就一垂眼皮不再理人,仿佛拿风间琉璃当一团空气一样。风间琉璃几乎要磨碎后槽牙,又心知肚明是自己先惹的祸事,只好任源稚生发作。 
 
 
不过龙王耐心也有限,跟源稚生冷冷地磨了一天半后就失去继续的信心,昨夜有一场雨,源稚生去阳台上把遮住摇椅的幕布重新拿下来,龙王站在原地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风间琉璃放轻脚步的时候气息也轻飘起来,他跟住源稚生不是什么难事,步履轻巧地像是猫。 
 
 
男人转身正好撞到他。风间琉璃伸手扶住他胳膊,身体却见势贴了上来,趁着这个亲密而他又清醒的时机不能再来,他讨好地对源稚生笑了一下。龙王很少担当卖乖这个职能,平常冷冷的人现在突然服个软,眉眼弯下去眼波流转,他眼里是清澈得很的亮光,柔软澄澈像是两团琥珀,倒是格外地能够让人没脾气。昨夜的雨过去后山中的夜空格外幽远,大概是这里实在是太过僻静了,此夜无月却藏着星辉,靛青色里星河如瀑,正巧点亮他眼睛。源稚生觉得自己实在是心软的过分,风间琉璃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很乖地对他笑一笑就能拿住他全部的命门一样,这个没法抗拒的撒娇让他冷冰冰的神色不自觉地软和下来。犹如对着跑来蹭裤腿的家猫,即使这只家猫在之前打碎了你最喜欢的玻璃瓶子……那也得原谅他吧? 
 
 
“我错了,”龙王从善如流地讨饶,“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接着他被带入一个足够熟悉也足够温暖的怀抱,温热的吐息和着咬牙切齿的呢喃一起落在耳畔,源稚生平常寡淡地像是清酒,只有在耳鬓厮磨里那份潜藏的爱意与占有欲汹涌地冒头,男人的低语一点点压进夜色里:“你是我的。命也是我的,所以……” 
 
 
“我要你活着。”他艰难地打了个磕绊,语气复又斩钉截铁起来。风间琉璃想嘲他一句,视线滑下去看着他的眼神,却又缄默下来,他非常主动地忽略掉了这个难以实现的要求,修长的指攀上源稚生的手指,一寸寸挨着肌肤磨着攥过去,指尖像是灵巧的游鱼一样摇曳着握住手背。他另一只手伸过去扣住源稚生的后脑,指腹摩挲着他未理的发,发丝柔软地垂下尖儿任他揉捏,在三言两语就冰雪消融里,亲热的欲望顺着两人升温的气氛逐渐上升,源稚生伸臂掼着风间琉璃劲瘦的腰肢,主动低下头来吻他。 
 
 
刚刚解放束缚的摇椅传来吱呀一声,源稚生被摁在摇椅上,柔软的坐垫微微向内凹下去,他无暇顾及被粗暴对待的坐垫,风间琉璃接下来的吻就足够让人自顾不暇,唇齿间舌尖交缠,龙王独狼般粗烈的吻好像要夺去他呼吸的机会,在窒息一般的快感里源稚生拽住他的衣领。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也没有眼神,在嘴唇彼此触碰的时候火烧起来,欲望烧起来,神智也烧起来,他在窒息的快感里如临深渊,又清醒得好像是一场大梦醒来。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结束这个吻,龙王轻轻地笑了起来,他觉得之前他想要源稚生忘记他的念头纯属魔怔,如果他们换了身份,风间琉璃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源稚生。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以后午夜梦回的时候感到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算了,他自暴自弃地想,不要你忘记我了。他揽着源稚生的手臂倚在他身上,天色成了水,星河奔涌,星屑四溅,洒进迟迟醒悟的心头,又落在他眉间发尾。 
 
 
“我在东京没见过这样的夜空。”风间琉璃说,源稚生很安静地听着他说,“最有印象的一个晚上是在红井,从井口向上看是死寂一样的夜,下着暴雨,有雷劈下来。” 
 
 

“那也是我在那里的最后一个晚上。”

 
 

“其实已经不打算活了。一个死过一次的鬼,活着有什么重要的?我从黄泉回来,就是为了复仇。”


 
源稚生听得有点心惊,风间琉璃却非常平静,他看着源稚生慢慢地讲述极恶之鬼在红井的最后一段时光,源稚生能够听出来风间琉璃其实已藏死志,他莫名地感受到了焦虑或者是紧张,握着风间琉璃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深,甚至好像能留下痕迹来。也许是弄疼他了,看着星海浮沉的龙王转过脸来,刚才淡然无视生死的冷淡容色一扫而光,风间琉璃噙着笑意看向他,语气里是让人能够融化一般的眷恋。好演员能够让人心生惊叹,可是如果眷恋于他的每一个神态,也许那就只和爱有关系。 



“之前我是那么想的,反正一个一无所有的恶鬼,为了复仇不惜一切,赌上我的命不过是最后的筹码,也是该当。”



“可是现在我不是了。”



风间琉璃一字一句,每个字好像要钉在他心上:“现在我不想死,我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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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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