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意外来客(十三)




时空混乱设定

普通世界源稚生X龙族世界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独立人格设定

鹅,不更有人催更新没人看系列。

    二                十一 十二



 

夜晚的东京塔被点亮了灯光,但是在璀璨如昼的灯光交汇里这座曾经的第一塔的地位尴尬起来。人们更多驻足于崭新的辉煌,故去的繁华地位黯淡起来,好像都成了分手小情侣来的地方。他低头擦亮了打火机,火苗窜起点燃了香烟。风间琉璃带他去的地方很散乱,他摸不透东京塔里还能有什么故事,下一刻就被龙王的叙述打了脸,里面的悲剧结成了套环,唯一一个有可能和解的希望被掰断,然后在海啸中被冲得毫无影踪。




他们也失去了唯一一个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一次的机会。




如果风间琉璃对源稚生的仇恨已经足够浓烈,他对王将的仇恨简直是滔天。紧关的车窗把血腥的故事都存在这辆车里发酵,从黑天鹅港的阴谋到兄弟阋墙的结局,风间琉璃提起赫尔佐格来咬牙切齿,源稚生突然想起来一开始他遇见他的时候,风间琉璃深恨的对象其实不是源稚生,而是赫尔佐格。他不清楚怎么会有人会为了长生或者是别的贪婪手握如此多的人命,想想风间琉璃食尸鬼的评论也算贴合。流光照下来,打亮风间琉璃侧脸,他沉默地看着这座伫立在面前的高塔,心里几乎生出了堪称愤怒的熔岩来,这所塔对于那个源稚生来说夺走了应该做新娘和参加婚礼的人,对于风间琉璃则是扭断了雄鹰振翅的双翼,之后雷声翻滚暴雨如潮,恶鬼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变成了野心的傀儡,所有的一切走向悲剧。




如果有可能。可惜也没有如果。不然现在他也不会站在这里,偶尔有女孩被立在此处里的两个男人的颜值所惊动,但是那妩媚的脸颊上洋溢着危险的大型食肉动物般的气息,几个想要追上来看看是不是哪家爱豆的女孩扭扭捏捏了一番后还是做罢了。某位王牌牛郎现在并不是很想拿出他的好涵养来营业,他心里杀心已起,却空落落地打在空气上没有回应。这个世界没有在极地冰原上盘桓的罪恶,掌握着整个食物链的恶鬼也不在这个世界,他空有一身为仇恨燃烧的血液,却不知道事到如今他应该仇恨谁。




他的敌人都埋葬在一场元素乱流中,也许白王的尸骸重新卷土重来咆哮着光耀世间,更有可能的是赫尔佐格那个徒具小人之心的恶龙的骨头都被化成了渣,滚落在海洋里再无影踪。源稚生在梦境里也终于和他彼此和解,之后他的所有都随着红井的最终一战逐东流水,蛇歧八家的人会找到他把他葬进家族神社后的墓穴,在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掌握着龙胆纹的源氏家主最后闭上了眼睛,亲手终结了皇与鬼最后的宿命,在墓穴里他和他的弟弟的白骨互相拥抱。对于风间琉璃来说就仅此而已了,那个世界留给他的只有遍沾鲜血的回忆,充满阴谋的棋局,还有这一身的龙骨龙血,它们在这个世界里与世间万物格格不入,狰狞地撕裂恶鬼一身伪装的皮囊,露出獠牙来进行着生不如死的活着的报复。




龙王摁动了转向平台的电梯,身边传来脚步的声音,源稚生走了进来。他伸手去握住源稚生,这座电梯已经在频繁维修中变得不再稳定,轰鸣着摇晃到了该抵达的地方。没有人跟他们一起上到电梯里来,像是进入了一个风间琉璃才知道的尼伯龙根里,龙王绷直脊背拉着源稚生走出电梯,带着寒光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有游客在这个平台上漫步拍照,不知道是谁的手机调出了一款颇为悲伤的情歌,音乐冲破束缚滚向天际,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把臆想中的尼伯龙根扯得粉碎。




“在这里?”路途上已经补过课的源稚生问道。




曾经的无天无地之所发生之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重演了。




在这个地方心思诡谲的阴谋家不惜舍弃一个身份来演双簧,身握正义之剑却被当做布局棋子的大家长带着鼓噪的战心一往无前,沉默的女孩一心护主不惜付出生命,曾想要获取自由的恶鬼在滑翔翼下盛装起舞,每一次出刀带起的都是堪称快意的血花。如今换了一个世界,他来到的同样的地方,只是这里不再发生过这样的故事,他只能凭着在滑翔翼下盘旋时瞥到的东京塔的场景向源稚生复述。




他讲到王将被蜘蛛切拧碎心脏挣扎着想要逃跑,硬式飞艇击穿了“所有人”策划好的一切,而狙击手的一颗子弹完美地锁定了杀局。他谋算中的一切却没有跟别人展示过,最后在狂风里他鼓动玄黑色的羽翼——那是未跟任何人提起过的滑翔翼,他清楚王将的懦弱,无天无地无人之所只是他向别人宣称的阴谋,可风间琉璃想杀了他已经很多年了,别人无法认出这一阴谋并不代表着他不会清楚,这道滑翔翼就是终结王将的最后一道刀锋。很难想象杀人这件事上一个人居然会做到盛装而来,但风间琉璃确实这么做了,顺着龙王的讲述源稚生抬头看着宁静的夜空,想在他的世界里曾经有一天海潮欲来狂风暴雨,有个渴望自由歌舞于天下的疯子点染浓妆身着华服,带着狮子般睥睨的笑意携着刀锋撞进这一重天幕里。……大概是很美的。即使难以跟风间琉璃在这种事情上达成共识,源稚生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风间琉璃眼底还有笑意,想来这个场景在他疯魔一般的人生里也值得铭记,像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刺杀,雷雨欲来,他是盛装而来的刺客,提着寒刀来赴刺杀王驾之夜。




接着风间琉璃带着源稚生向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走去,平台其实很大,但是没有人愿意走探出去的那一段,寒风仿佛能够扑面而来一样,走上去就有一种失重坠地的恐怖感。风间琉璃阻止了源稚生继续向前,他优雅地提腕抬手,在空气里做出了一个提起袍角的动作,源稚生瞳孔一缩——这个疯子居然在方寸之地上起舞,他身在高塔上,稍有不慎落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没等风间琉璃跳出几步他就往前疾走几步,试图想要抓住胆大包天的龙王。




风间琉璃自然看得见,他居然对源稚生笑了一下,接着纵身跳了下去。源稚生怒吼出声,但是留给他的只有被风吹起的一缕头发。他跌跌撞撞地坐到在原地,旁边有多少声音他已经不知道了,似乎所有人都被他那一声吓了一跳,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了他一眼。除他以外没有人看见风间琉璃坠落——或者说自杀式地跳了下去。




就像他的到来一样。这个世界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有他知道他的痕迹。现在风间琉璃从这个地方跳下去了……是不是除了他也不会有人知道?骤然冰冷的空气涌进他的气管,源稚生呛了一声,勉强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他脑子里还很乱,所有想法缠在一起像是被猫玩坏的毛线球,最后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是那天风间琉璃带着他去鹿取时说的那家和果子铺的点心他偷偷给风间琉璃买了一份,还没有来得及给他这个惊喜。




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个人的声音他很熟悉,尽管他们也就相处了短短几天:“想什么呢?”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那是刚才跳下去的风间琉璃。




接着乱糟糟的想法被他惨无人道地全数扔开,龙王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源稚生发起狠来攥他的力道也挺疼的,他皱眉想要源稚生放开他自己,但是碰上那一双明显在怒火里的眼睛还是识时务地选择沉默是金。也许是源稚生定定地看着他太过直白而灼烧,龙王懊恼地吐了口气,偏过头去不跟源稚生的眼神对视:“没跳下去,一只手扒着边沿呢,转上来挺容易的。”




在长如星河的夜里他垂着眼睑,长睫低敛着盖住那双会璀璨如流金淬火一般的龙瞳,风间琉璃自知理亏,一副柔顺的乖意,言语里又有藏不住的几分得意半遮半掩地露着狐狸尾巴。源稚生被他这一手机灵气得牙痒,咬牙切齿之际又有安心潮水般浸透了被肝火灼烧的一寸心意,像是只有他才知道的失而复得。男人伸手攥着风间琉璃的下巴,掐着往上抬让龙王不得不看他,在这个角度下他眼尾勾勒的红痕都暧昧得分明,他眼尾上挑,尽管是不笑也似乎要流露出几番风流的笑意来。他脸颊泛着点红,是刚才翻上来的时候运动的痕迹,这样却趁着脸颊愈发白皙,刚刚吐露出辩解话语的嘴唇唇色淡淡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这场在别人眼里是玩命的作死动作在龙王面前什么都不是,这更是让人怒火中烧。




……却又不自觉地想要低下头去吻他。




至少他没有不告而别。




被色欲一晃的脑子最后还是恢复了正常,源稚生倒没有在这个时候真的吻下去,只是恨恨地拿钳着他下巴手指摩挲过他柔软的嘴唇。他收回手来负手而立,眼神倒还是冷冷地:“说的很轻松,如果你刚才正好发痛怎么办?”




龙王蛮不在乎:“那就是跳塔自杀呗,省得警备厅查我身份了。”








…………







源稚生几乎被他气了个倒仰,连一记眼刀都不舍得给他了,径直踩着楼梯向下走,做到了第一个不给龙王面子的人。风间琉璃托着下巴看了源稚生半晌,他对于摆冷脸的源稚生感到非常的新鲜,像是小猫误入禁地一样刺激,畏惧那是之后的事,不过他倒知道理亏,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拽他的衣袖。




被拽的人很罕见地没有搭理他,在打开车门的时候终于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脸上是冷冷的面无表情。被他瞪的男人也不说什么道歉的鬼话,似乎还带着一点馨香的甜味笼过来,风间琉璃扣住坐在驾驶座上的他,笼着的薄纱散开在风里飘忽不定,他缓缓低下头去,手臂笼住他的脖颈,停车场中就开着几盏灯,四周静寂无人,只有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拥抱。




他的嘴角被一个小小的硬块碰了一下,源稚生张开嘴,金平糖的甜意在口腔里蔓延,风间琉璃的笑眼今回很乖,他终于没脾气了。




“以后不许这样。”在开车之前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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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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