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意外来客(六)

   二      



六。

 


“你确定在那个世界里你已经死了吗?”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是这样。”

 


源稚生唔了一声,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问号。风间琉璃懒洋洋地托着腮看源稚生,觉得这样有一点点好玩,像是审讯现场,但在那个世界里他更多是审讯人,蛇岐八家妄图抓住他这个恶鬼的人都死在了他的刀下。但源稚生并不像是在审讯他,他皱着眉在本子上勾勾画画,不断地提出未知问题,试图在混乱里摸清一点头绪。玲玲剔透的龙王大人当然明白源稚生这是想要帮他,所以也难得安分下来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虽然他自己觉得源稚生这是在做无用功。他只是觉得源稚生这个样子还挺好玩,男人写字的风格倒是有一些让他觉得有些熟悉,那种凌厉冷峻的笔锋像是蜘蛛切透着纸面跟他重逢,风间琉璃拿手去抚摸他本子上的字迹,弯起眼睛来笑。源稚生无奈地看着风间琉璃在自己的本子上为非作歹,他拿笔尾戳了戳他的手指,继续提问。


 

“那你还记得,呃,就是最后怎么样了吗?”

 


“我是源稚女的另一个人格,有一种特殊的器物——差不多是梆子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东西会起效果,可以控制我的人格切换,在那个世界源稚女做过脑桥分裂手术,有……所以那个时候我是处于被禁锢的,我看见,”他的眼神里有恐惧和愤怒慢慢地像水一样渗出来,风间琉璃觉得自己的嘴唇在哆嗦着,他艰难地喘了口气压抑心里开始燎原的杀意,但还是顺着情绪升级眼瞳开始燃起暴虐的灿金,“王将,他要肢解我的哥哥……他把他放在那个切割台上!他怎么敢……”

 


一边做笔记的男人伸出手来狠狠一掐风间琉璃的手心,把龙王掐回神后,看着他的眼睛冷静地问:“好,之后你就失去意识了吗?”

 


“……好像是,之后我觉得我在失血,很冷,后来我就听不见了。但是我觉得……这样是不行的,也许是赫尔佐格——哦就是王将,他龙化了,每位龙王的诞生也许都伴着元素乱流,我就是因为那个来到这里的。”

 


男人头疼地拿钢笔敲了敲桌子,“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回去的话,那就只能在这里也出现元素乱流吗?”

 


被放以疑问的龙王漫不经心地点头,伸手合上源稚生的本子,他垂着眼睛看不出来是失望还是高兴。也许比起源稚生努力寻找他能回去的方法,风间琉璃更早放弃了这个念头。自从他晃着酒杯用低劣的烈酒来给自己镇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就觉得也许自己是回不去的。他还回去什么呢,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在梦里他杀死了他的哥哥,那个男人再也不会牵着他的手走过田埂,再也不会早起给他做煎蛋吃……就算这些只是像回忆一样的大梦,他也不会对他拔出刀来,眼里是坚定的决绝,他说要邀他去黄泉之旅,可他先一步离开了。所以他还回去干什么呢,源稚生想见的人应该一直是源稚女吧?当然,如果是这个世界的源稚生要是到他那个世界,应该会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吧,因为有自己的弟弟还在牵挂他?那被妥帖咽下的热汤的余韵还在温暖他的肺腑,有个生病了就会给自己做饭吃的哥哥,那弟弟也会很爱他吧?

 


“我不想回去。”风间琉璃抢在源稚生发问前回答他,“没有人了,没有人还等着我。哥哥死了,我的女孩也死了。我是孤魂野鬼啊,没有人在等着我。”


 

源稚生沉默地看着风间琉璃的背影,他离去的样子像是逃跑,接着门被狠狠关上了。他无奈地笑笑,不打算提醒风间琉璃这里是谁的家。主卧已经被他关上了,真正的主人倒是被关在了卧房外面,风间琉璃倒底和他想的不一样,也许真的像他所说也许他真的不想回到那个世界,而他也没有办法创造他口中所说的元素乱流。男人低低地叹了口气,他隔着墙听门里面的声音,屋里很静,没有哭声。他摇了摇头,想是他把风间琉璃想得太脆弱了,这个身份成迷经历也成迷的男人经历过太多平常人穷尽一生也无法经历的事情,火海里走出来的……他会安心在这里生活吗?

 


太多繁多的念头在脑海里混乱成一团,接着喋喋不休地叫嚣不已,对于这个不明来历的人他自己承认是关切的,也许是因为风间琉璃很像他的弟弟,也许单纯地因为他看上去是与众不同的。他叹了口气,他转身走进书房,目光不经意间往阳台一瞥。

 


这一瞥可是吓了他一大跳,椅子可怜地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声响,他转头就往卧室里跑。已经沦为上班族的源稚生倒佩服起了他的运动神经,接着也不顾尊重个人隐私了,他直接推开卧室的门,站在阳台的风间琉璃转过头去看他,那双璀璨的黄金瞳在灼灼燃烧。他好像是看懂了他的慌乱,风间琉璃笑了起来,他轻轻地在阳台边缘后退一步,双手攥住阳台雕刻精致的栏杆。

 


“你以为我会跳下去?”不出风间琉璃意料地男人紧张地往前走了一步,但又害怕刺激到他踟蹰着不敢在往里走。风间琉璃笑了起来,那双金瞳在晚色里像是盛放的金色郁金香,或者是更加妖冶的东西……他向源稚生做了个服软的手势,用眼神邀请正式的主人进来。“你想多了,我只是看看外面……有酒吗?”

 


沉寂片刻的阳台一会儿又传来了冰块和酒倾倒进杯子里的声音,他们沉默着碰杯,烈酒在杯里像是沉寂下来的海洋,照出了彼此沉默的面庞和阳台温润的暖光。源稚生开始重新审视风间琉璃,男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像是温驯的小动物,这么看他真的有点像源稚女,可能风间琉璃没有骗他。龙王眼里的金色波浪一般地流动,像是古老神话里被施加了魔法一样的湖畔,每份情绪都是一层水纹,像是吸引人不断深入的漩涡。但是在灯光下他能看到风间琉璃指尖上薄薄的细茧,他的手背看上去温润如玉腕如凝脂,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手,但手心和指的茧子还是暴露了他,他是惯使了刀的人——源稚生小时候也练过木刀,自信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双好看的手握住了他的酒杯,源稚生一惊,风间琉璃却凑了过来,低头去喝源稚生杯里的酒。源稚生低头看他,只看见柔亮温顺的一瀑黑发妥妥帖帖地挨在他肩上,从发丝间隙里可以看到修长细腻的一截白皙颈子。他的手抖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绷得僵硬,风间琉璃紧紧地靠着他,体温和馨香都被放大传递进他的感官里。他另一个世界的弟弟狡黠得像是一只能摸透人心的狐狸,他伸舌舔掉杯壁上的一滴烈酒,舌尖鲜红如血娇艳如梅。

 


“你……”


 

风间琉璃笑了一下,他起身丢下源稚生往卧室走:“怕你醉了我还要照顾你,不雀占鸠巢了,我去书房,晚安。”

 


喝完就跑的风间琉璃当然不知道,直到晚风彻底吹透了他的衬衫,源稚生才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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