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意外来客(五)

   二    


时空混乱设定,普通世界源稚生X龙族世界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独立人格




五。

 

风间琉璃再醒来的时候是日头正烈的下午,炙热的温度烧着暖黄色纱的窗帘,一片璀璨的熔金色,看得出来源稚生是不常午睡到这个点儿的,不然他也许会发现这个设置的不愉快。风间琉璃多少有些觉得口干舌燥,他已经退烧了,但被高温炙烤过一轮又一轮的身躯像是离开海的游鱼。可源稚生偏偏留了水,他喝光了玻璃杯的水找到了下床的力气,地板很干净,索性就裸足踩在地板上。风间琉璃的眼神缓慢地扫视着这间主卧,源稚生的家是那种很典型的单身人士独居的风格,虽说整体品味里素简里透着低调的奢华,屋子也很大,总是少几分该有的气氛。但他也说不好,比起龙王在极乐馆里奢靡的起居室,他真正栖居处所冰冷如深海,里面藏着制造梦魇的怪物,把恨意一点点织成网笼罩他。他这么想着一边胡乱摸索门把手,卧室门开了。

 

源稚生不在。

 

这个屋子因为这个认知的存在更加空空荡荡的,他自己行走在这片他并不熟悉的地方,迷茫地来回转着,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目的何在。其实想一想,在那个世界,他也不知道源稚生如何活着。可能会有一个面向闹市区的大阳台,晚风每晚都会光顾那里,可他并不每晚都在。等到他有空的时候就会在阳台上喝酒,威士忌沉香浓烈,男人沉默如一个剪影。想到这里他的心又钝钝地痛了起来,与复仇的执念不同,这份痛苦像是迟到了,永远在寂寞的时候才会到场,属于源稚生的寂寞一点一滴无孔不入,他浑身又开始作痛,更痛的地方还在源源不断地泵出血液,风间琉璃浑身发抖。

 

他跌跌撞撞地跪下去在地板上爬,如果有人在他身旁一定会感到惊骇,因为他的眼睛在金色和黑色中来回切换,像是鬼火烧进了他眸中。风间琉璃失了章法地爬到门口,浑身哆嗦着伸臂去够门把。

 

门是反锁的。

 

那冰凉的门把手提示着他这是出口也是入口,他迷乱的眼神发散了片刻又定下来,接着如潮水一般的痛苦短暂地退潮,风间琉璃敏捷地起身。虽然男人不在但也没忘了风间琉璃并不是什么乖乖货色,出去了还不忘把门给反锁上,这对待小孩一样的行为让他觉得好笑却又无奈。但是第一次探路也有可能是逃跑计划明显失败,他慢慢踱回卧室,被子像是长了触角的怪物一样,牢牢吸附着他柔软的棉质睡衣,风间琉璃倦倦地合眼。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发冷,卧室无人到访,但有声音隔着墙传进来。他懒洋洋的地下床推门,在门缝间就溜出来了一阵香气。那种没有怎么生气的感觉在一层层烟火的香气里被不断地冲淡,煲汤的香味顺着墙皮一点点渗出来,温暖的、恍如隔世一样的感觉开始笼罩他。风间琉璃嘴唇有点发抖,他上次邂逅这么温暖的气氛可能还在鹿取,柴火在火焰舔舐下有种焦香味,再和着低廉的食材慢慢地咕嘟出甜蜜的滋味。后来他成为了翻覆云雨的龙王,葡萄美酒夜光杯,繁华都市的光影在他杯子里起伏,可难得找见这一层舒愜的安怀。他被这一层从厨房里传来的香气打成了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推门看去,一个挺拔的身影百无聊赖地倚着厨房的小吧台,好像是在看书或者干什么。而他身边滚着一只煲汤的锅子,似乎还有药材的香气和着香辛料之类的东西一股股涌上来。

 

看书等候的男人发现了偷开的一道门缝,他招手让风间琉璃过来,眼神是很平静的,仿佛不记得他们早上的对话。风间琉璃低垂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将厨房布局收尽眼底,接着抬头看了看他,源稚生却没再看他。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托着书,在看书看锅子的间隙,他还有余暇去看表。

 

“还有十分钟。”

 

龙王皱了一下眉,刚才的梦耗尽了他想跟源稚生慢慢磨叽的心,索性单刀直入地问:“你无所谓?”

 

这下轮到源稚生皱眉了。他用眼神问风间琉璃,好像没猜透他到底要问什么。风间琉璃短暂地失语后又无奈,他总是喜欢把源稚生想的太聪明,无论是这个世界的还是他更熟知的。但实际上源稚生并不聪明,他固执己见又死脑筋,为了他所谓的正义做了他的道义的殉道者。之前风间琉璃被恨意包裹着,现在他清醒过来了,并不打算成全源稚生。源稚生想要装糊涂地把早上的事揭过去,也许他想找到能够治疗自己的办法,可是唯一清楚的人还是风间琉璃,这是避无可避的一个错误。诚如他来到这里。源稚生并不认识风间琉璃是因为这里本就不存在,他没有风间琉璃这个弟弟。……这是当然的,不是每个世界的他们都身怀龙血,他没有被做过脑桥分裂手术,源稚女人格始终健全……当然不存在他,这个世界的源稚生不是皇,自然也不需要作为镜子的恶鬼。他艰难的开口,每个字都被在声带上磨过。

 

“我是说,我随时有可能会失控,你要是还想保住你的命就该及时放弃我。”

 

“那你去哪里?”男人罕见地反问过去。他看了看睁圆眼睛无话可说的风间琉璃,真真正正地叹了口气,男人干燥的手捉紧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在餐桌旁边坐下后按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你想让我放弃你,是因为你不想背我这条性命。我不放你走,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死掉,我也不背你这条人命。”

 

他定定地看源稚生,直到源稚生尴尬地把脸转过去后,他才反应出来不妥,曾经颠倒众生的牛郎大人觉得一定是疼痛蒙蔽了他的情商,他别过脸去僵硬地换了一个话题:“我以为你不会做饭的。”

 

“我有个弟弟,”源稚生起锅,温暖又炙热的汤汁在锅盖掀开时冒出一圈白气,“身体不好,老爱生病。他生病的时候嘴就特别挑,只肯吃我做的饭。”

 

风间琉璃笑了起来:“源稚女真好命啊。”

 

接着他却被男人锁紧,肩膀上传来疼痛,这个在自己的身份被猜破并未出现什么过大反应的男人,在自己弟弟被提到的时候却像是被踏入领地的凶兽,半步不让地固守他的领地。其实源稚生大概就是这种人,明知道自己要撼动的是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可是还是要固执地去做,因为他认定了这样会保护他想保护的人。风间琉璃眨了眨眼睛,他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眼睛湿热一片。“你怎么知道他?”男人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戒备的神情,他警惕地看着风间琉璃,却在看清楚他神情后无措下来,“喂……你到底是谁?”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他的弟弟把头靠了过去,拿柔软的发丝蹭他的肩胛。“我说过了,我是风间琉璃。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是你的弟弟……我知道这么说很匪夷所思,我是源稚女的另一个人格,暴躁嗜血的……唉,说了你也不懂……”风间琉璃只感觉到源稚生干燥的手指刮去了他眼角的泪,又拍了拍他的背,接着禁锢着他的手也离开了他,风间琉璃抬了抬眼,一个汤碗被推到了他桌前。

 

“现在你也有这个待遇了。”某位给弟弟亲手做羹汤的好哥哥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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