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意外来客(三)

时空混乱,普通世界源稚生X龙族世界风间琉璃
风间琉璃独立人格设定。

   二



三。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源稚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并未有接触过能把一个人生生压垮的责任和手刃至亲的痛苦,他没有经历过血和死,当然也就和这世界上再普通不过的人一样,畏惧死亡。如龙王预料的一样源稚生沉默了,风间琉璃不知底细也很危险,这是他必须清楚的一点。风间琉璃垂着眼睛不再去看他,他能感受到在几近枯涸的身体里血液滚烫,也在抽丝剥茧地耗去他所有生机。他攥着源稚生随手扔在衣架上的衬衣,对自己的力道毫无意识——他没有注意到他几乎要把这件无辜的衣服给揉碎,但源稚生太久不说话了,他的耐心和体力同样消耗殆尽,风间琉璃踉跄了一步,却没有摔到地上。源稚生的手在这个时候适时地架住了他绵软无力的胳膊,男人最后的一点犹豫在风间琉璃搂住他寻求平衡的一刻烟消云散。猛鬼众的龙王现在只是一个垂死的受伤动物,如果源稚生真的放任他走出这个门,他可能在没来得及走出这栋楼前就晕倒在楼梯上。


 

“你都站不稳了,逞什么能?”


 

灿烂的赤金在他眼中痛苦地咆哮。他明明也是一条鱼,却要在深海里溺毙。风间琉璃摁住他的胳臂,瘦弱的手臂上薄薄的肌理突起,墨黑的一缕发丝被他咬住,艳若花瓣的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风间琉璃撑着源稚生站起来,他感觉体内的龙血几乎要压抑不住了,那温润的适宜歌唱的喉嗓像是被撕裂一样,夜莺最后的鸣唱真的如此高亢吗——在心脏被撕毁的剧痛里?他浑身的温度仿佛要燃烧,像是被丢在浩渺大漠里面被暴晒的一粒沙土,在阳光的炙烤像是要冒出烟来。“不要靠近我…”风间琉璃哑着嗓子,跌跌撞撞地推开源稚生向里屋走,“用一下你浴室……别进来。”

 


在玻璃门被关死的一刻他就丧失了所有力气,单薄的身体摇晃了下,他没有抵抗地直直地摔在地上,骨头呜咽着发出悲鸣。风间琉璃当然无法自己给自己放血,如果他死在这里源稚生应该会很难办,毕竟他不再是那个黑道的皇帝,怎么处理尸首还不留痕迹明显不是现代人的必修课程。风间琉璃简单粗暴地扯碎身上被蹂躏得全是皱褶的里衣,冷水就着长发淋下去,剧痛和寒冷一同发作让他近乎抽搐了一下,接着满身狼狈的恶鬼突然镇定下来。风间琉璃站起身来让冷水从头到尾地浇个遍,黏连在身体上的布条被水刷得透明又卷起一角,接着晃晃悠悠地坠地,风间琉璃撑着白色浴缸的边缘挣扎着看向镜子,胸膛上结疤的伤口触目惊心,这是源稚生不顾坠落的直升机拼死留下的,斩鬼人的一生里最后一个动作还是斩鬼,像是空洞无力地呼喊正义。可是你没有杀死鬼啊,想到这里他没力气了,风间琉璃慢慢蹲下去。

 


他随便流水冲透他发热的每一寸肌体,在冷水作用下,血很快地被冷却又死灰复燃地灼烧,他咬着牙坐进了没有一点温度的浴缸里,冷浸透他的骨髓。锲而不舍地输送热量的血液终于在他自虐式的折磨里失效,风间琉璃伏在浴缸边缘,随便他身体里多处骨血喧嚣着罢工,他想他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不欢迎他。他的血和骨骼构造在这里都是绝无仅有的异类,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个机器,他不属于这里,当然就不该在这上面运转,所以这种痛苦会一直折磨着他,提醒着他尽快去死——他紧攥的手指松开,最后一点无意识的挣扎消弭了,他的唇吻过冰冷的水。


 

所有的倦怠就在此刻山呼海啸,但外力猛地把他从水里抱起,他的身体绷紧了,但被折磨的半点力气都不剩的躯壳榨不出像样的挣扎,风间琉璃只是茫然地抬头,源稚生表情有点冷。男人只穿了一件白背心,因为抱着他的缘故精悍的肌肉微隆,看得出来是经常锻炼的类型,他抱着风间琉璃居然并不费劲——龙王总爱以血分人,却忘记了就只剩下骨头的重量的自己可能并没有那么地难以把握,比如在他不挣扎的情况下从浴室抱到卧室还没什么问题。风间琉璃裹紧源稚生抱他用的浴袍,他神色里还带着点不明所以的茫然。

 


被惊吓了一把的源稚生并不是很想跟他说话,他最终还是不放心风间琉璃一个病号待在浴室里,进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浴室冷得像是被丢在冰窖,风间琉璃缓慢地滑进浴缸里,乌发在水里毫不抵抗地披散开来。源稚生当然有理由怀疑他想自杀,事实上风间琉璃也的确不是很想活,从他泡冷水浴这点看上去这次差点溺水就不是什么意外。

 


情况急迫里源稚生也没来得及擦干他身上的水,风间琉璃额发的水滴答着洇湿他裹着的轻薄布料,接着顺着锁骨低滑向更隐秘的地方,即使他现在憔悴得太明显,但泛粉的肌肤下尽是浸透了风情的诱惑。但是诱惑本人非常地状况外,他挣扎着坐起身,勉强披着的浴袍从肩头垮落。源稚生冷着脸拿浴巾给他擦干身体,在视线落在他嶙峋肋骨上的时候男人本能地皱眉,风间琉璃身上的刀伤太过惨烈,源稚生几乎想象不到是怎么才能造成这种近乎贯穿的伤口,那该疼得让人缴械投降了。他揩干龙王长发上不断滴答的水,手指顺便杵杵他额角。


 

“还说别进来,我再晚一点进去,你就窒息了。”


 

风间琉璃还是觉得他浑身的血在烧,不过好在之前想把眼前人撕碎的暴虐杀戮意志已经被他折腾干净了,他并不打算解释之前发生了什么,老实说他混沌的意识也记不住他之前怎么失的手。失去意识其实很快,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有反应,如果不是源稚生婆婆妈妈地跟进去,他可能就真的被自己亲手淹死了。现在他有点儿像正在发烧,但是发烧对风间琉璃来说其实是很新鲜的,毕竟总是生病的只是体弱的源稚女,风间琉璃生来就是烟视媚行的一把寒刀,刀也会生病吗?


 

源稚生守在他身边给他擦头发的动作缓慢地传到他感观里,指尖触及额头一刻又覆了上去,接着他的身体被绵软的被子裹紧,这种无微不至的体贴太让人觉得困倦,尽管作为动作的发生者只觉得他是做了很必要的事情。说到底风间琉璃关于温暖的记忆有大半都来自他怀里的女人,可他的女孩在诸神黄昏前就陨落在火焰里,接着只有源稚女的回忆还有一点似是而非的温度。那些被模糊的记忆里有很多源稚生照顾他的片段,还是少年的源稚生的肩膀就担着照顾弟弟的担子,他其实挺早熟,照顾人很像回事儿。风间琉璃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源稚生遭遇了什么,可记忆和现实相碰撞……他的确是始终如一的温柔。

 


源稚女经常性感冒发烧,永远陪着他的就是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哥哥,笨拙又耐心地安抚他的弟弟,风间琉璃唯一能记起来细节的只有源稚女高烧不退的那次,少年人的屏障越弱他的感知和记性好像就越强——虽然他心知肚明,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多愁善感的山间稚子流着泪,虚弱地看着困兽一样在房间乱转的哥哥,继父在请过医生看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来过,因为老医生叹着气对继父摇了摇头,满是对幼弱孩子的惋惜,他说这孩子没多大希望了。这话却被他们俩听到了,他的哥哥冲出去暴躁地喊稚女才不会有事,而源稚女只是抱着跟他一样遭遇困境的哥哥痛苦地呜咽,哭着说哥哥天黑了我要死了。源稚生那个时候也就是半大的少年,紧紧地抱着高烧不退的弟弟让他把接下来的丧气话通通咽下去,他说不会的,哥哥守着你,有死神靠近你我就把他打出去,我是正义的奥特曼。


 

可是那是源稚女的哥哥,不是他的。他的哥哥唯一做过的就是对着他抽刀出鞘,他对源稚生最深刻的记忆其实只有蜘蛛切贯穿心脏后刻骨的冷。但风间琉璃的记忆里最后还是只有源稚生,就像遭遇困境的人总会想跟最亲的人求助,他在内心深处固执地爱这个没对他怎么温柔过的血亲,只是因为在孤独的记忆里他陪了他很多很多年。

 


他闭着眼睛,很小声地喊哥哥。源稚生刚要出口的责怪就这样被这团轻软的棉花堵了回去,他低头看着眼角有着一点泪痕的风间琉璃,第一次感受到了手足无措。某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可我并不是你的哥哥啊……源稚生端着药片的手缩了缩,他把药片放到杯盖上,他走过来摸了摸风间琉璃的额头。

 


“你发烧了,喝药吧?”


 

“不喝。不是真的病了……药没有用。”风间琉璃终于清醒起来这是今夕何夕,他想了想往墙边靠了靠,示意源稚生也躺进来,龙王小半张脸都被被子盖着显得分外安静,他闭着眼睛,“我没事,烧一会儿就能退。你就让我睡一会…”

 


男人叹了口气,接着掀开风间琉璃给他留好的被子,他的手因为刚才碰了冷水的缘故有点发凉,轻轻地覆在他的指尖上又握紧。其实被风间琉璃这么折腾一顿,因为航班被迫连轴转了的普通人也累了,他安抚性地握了握风间琉璃的手又放开,“睡吧,你哥哥不在,我守着你。”

 


关掉了灯的屋里漆黑一片,源稚生当然不知道让他操心的大麻烦有什么表情,在疲累的困意覆在机缘巧合得以同床共枕的两人前——风间琉璃垂下眼睑,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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