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至宝

现代架空ABO设定。系列 

 七年

孕期设定,慎。

@竹马配竹马 20fo点文。

 

 

 

 

一。

 

酒杯碎裂开来,一口未动过的威士忌淌了一地,液晶屏投射出来的惨白光线不偏不倚地打在凄惨境况上,婴儿尖利的哭声极具穿透力地刺探耳膜。男人皱了皱眉,插进身下人柔顺发丝中的手指抽出来牢牢护住他的耳朵,接着一秒钟都不肯耽搁地深吻下去。这次的吻凶狠又不容置喙地挟夺怀里omega唇齿间空气,像是饥渴许久的野兽占据猎物前最后危险又难忘的挑逗。不过即使吻粗烈至此,男人还是用宽阔的脊背遮挡住恐怖片中的血腥镜头。恶毒的怨笑和婴儿哀鸣还在继续,他一手支住沙发一手胡乱摸索,终于如愿以偿地让客厅归于沉寂,同时他放开了怀里的人。

 

风间琉璃倚倒在沙发上,源稚生很少有这么激烈的感情流露,即使擅风情如他也偶尔会有些招架不住。风间琉璃敛着眼睫看向已经沉默在黑暗里的垃圾桶,那里有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源稚生的小秘密。很快他就看不到那个本来就看不清楚的东西了,源稚生再度把他揽进怀里,风间琉璃心里残存的恼怒在激吻和体贴轮番上阵下被扫荡一空,他平息下呼吸顺从地接受亲吻。alpha也收拾好了许久才展现一次的凶猛獠牙,很快又进入了平日里清冷、却又不失温柔的状态,源稚生亲吻他的额发。

 

“这次新人第一次自己出差,我送了送。回来的有点晚,这次这么生气?”

 

风间琉璃不回答他。源稚生并不很介意突如其来的沉默与别扭,他知道也许这次碰到了一只蚌贝,什么时候吐出那个珍珠也不一定。风间琉璃依然皱着眉,那双修长的眉半敛着一副欲言又止的困顿模样,看得出来他想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却因为源稚生不知道的缘由把话牢牢地锁在胸腔。他笑。

 

“我不介意再来一遍。”

 

风间琉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狭长眸子里没有了焦怒,不过他依然沉默。风间琉璃当然明白应该原原本本地告诉源稚生今天的体检情况,本是很寻常的也许会发生在每一个小家庭里的话到他嘴边却难以出口,他心知肚明是他骨髓里的傲慢在作祟。也许是天气太冷,把即将说出口的甜蜜隐秘冻在他喉咙里,但风间琉璃很清楚的只有——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他,他有权利知道。从医院到家里他反反复复地排演过这一回合,却卡顿在即将上台的这一幕。已经在舞台上赚取大把鲜花掌声和女孩尖叫的歌舞伎演员好像随着年华一去不复返,剩下一个连不该是秘密的秘密开口却要踟蹰的风间琉璃。他沉默地看源稚生,源稚生表情仍然耐心,相处太久彼此间的包容体贴却要比年轻情热的时候要多,不会再有彼此盛怒之下必定会受伤却还控制不住的、原始又野性的交合,像是爱情演化到了亲情边缘,仍然固执地保持情深。

 

“这么着急叫你回来,是因为我,”男人关切的眼睛在黑暗里仍然能够捕捉到爱意,他从那双眼睛看到无法掩盖的担心时坚硬的所谓骄傲被狠狠地敲了一锤,碎的清清楚楚。 也许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omega深深地吐息,他垂着眼不去看源稚生的表情。“……我怀孕了。”

 

源稚生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风间琉璃年轻时太过糟蹋身体地滥用抑制剂,他的omega体征要比平常人要低,还未结婚时男人就已经向他坦白可能无法生育的事实,不过源稚生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时间就选择接受,所以之后从未想过自己的孩子。在短暂的愣神以后惊讶与喜悦在一瞬间撕扯他此刻该有的全部反应,他低头看风间琉璃依旧平坦的小腹,犹豫着伸手却不知能不能触摸。风间琉璃笑了起来,他伸手把源稚生的手覆在他小腹上,“只有一个月,看不出来吧。”

 

下一秒他被掼入一个足够温暖的怀抱,源稚生急迫又刻意控制着力道,扶着腰的手小心翼翼地拢住。这是男人第二次有做父亲的机会,第一次机会消失在三年前。所以格外谨慎不敢疏忽。风间琉璃笑着让他吻,温暖的唇舌交叠着交换暧昧津液,omega被吻得仰着头看他,眼里却有一丝不经意显露的茫然与无措。他触摸到了这层茫然后最深刻的东西,对于怀孕这件事情,风间琉璃真的毫无芥蒂吗?

 

“想要吗。”

 

男人嘴唇落至他的脖颈,亲昵地蹭吻后落在他的耳边。风间琉璃皱起了眉,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长达七年相爱时光已经让源稚生足够明白他的意思,风间琉璃并不是那种自从性别认定后就自暴自弃等着让alpha肆意占有泄欲,接着跟一个标记了他的alpha结婚生子沦为家庭的附庸者,他永远都诱惑而刺激,骄傲而疯狂,做着很多omega这辈子都没有想去做的事。但源稚生是知道的,风间琉璃把他们的家打理的很好,在这一点上他不输任何一位贤良的omega 。所以他也并不想要接受生育,孩子有可能会让他足够自由的空间再缩小一步。

 

 

风间琉璃沉默了很久才摇头。他闭着眼睛不看源稚生,好像是不忍心看到男人失望的表情,到源稚生这个年龄的alpha无孩子者也没有几个。大多数omega到了二十岁就被alpha占有,接着不到两年就会为他们生育,至于之后还会怀上几个孩子也全部归alpha抉择,而风间琉璃已经二十六岁,这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或者说是第二个。

 

所以已经经受过失去孩子的源稚生,真的会……放弃这一次做父亲的机会吗。他的omega体征还是偏低,再次流产后到底会有什么结果连风间琉璃心里都没底。风间琉璃甚至准备承担男人的怒火,可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没关系,明天我有空,陪你去把孩子打掉。”源稚生只这么说。

 



 

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光灯下的表,时间停在五点十分。源稚生还没有醒,他眉心微蹙,像是睡梦里还有大量的事务处理。风间琉璃抱着被子看向拉上了窗帘的落地窗,闭着眼睛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孩子。已经相恋太久彼此在情事上也就更加懒散,安全措施做得远没有年轻时到位,怀上孩子也不算是太稀奇的事情。这次他在身体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停了工作去体检,得出结果后他在医院里待了很久,像是寻找身体的魂灵游荡。他看到了已经怀孕的omega被人推搡着走向流产室,怀孕者浑身发抖还流着眼泪,有几个身形健硕的护工不怀好意地打量他单薄易被侵犯的身体。他看到了生产后的产妇躺倒在简陋的床上痴痴地等,床柜上面什么都没有,也许他的伴侣已经在他怀孕时变心,只给可怜的弱者留下一个带着一半他血液的孩子。还有刚结束去标记手术的失恋者没来得及走出医院门就被人搭讪,之后他没有再看。像是微不足道的、但被欺凌者会感到莫大安慰的怜悯。

 

他在梧桐树上高踞已久,工作也是不必露脸全靠制作的线上交易,从未有人凭借着omega这种身份对他有过偏见,他的爱人又是难得至极的体贴人,风间琉璃都忘记了他身处的世界的平衡性居然是如此一边倒。像是小说电影夸张下的战争年代或是原始社会,omega被作为战利品分给有功的alpha。这种恶心的感知让他懊丧不已,甚至直截了当地告诉了源稚生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没有任何依据的直觉让他觉得生孩子像是再度陷进这个社会一隅,足够令人感受到如墨铺卷的窒息。像是三年前的意外撕开了了认知的一角,只不过上次源稚生还在。

 

三年前的怀孕是一场意外。那个时候两人都没有察觉,处在最忙碌的时刻日夜颠倒几乎是家常便饭,终于在高强度工作下风间琉璃昏倒,再醒来时已经是医院,医生对着站在他床边的源稚生说,他们曾经有一个孩子。他们说话声音很轻,源稚生以为他的omega还没有醒,他以为他不知道。但风间琉璃心知肚明他的alpha曾经在那个时候保护过他,在医生说他将来有可能再也无法怀孕的时候源稚生还在笑,他懒散地把医生送出病房,风间琉璃不知道源稚生对那位“好心”的医生说了什么。源稚生把所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话,都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墙的另一边。

 

他干涩的眼睛变得湿润,风间琉璃伸手摸了摸源稚生的鬓发,拧灭了夜光灯从背后抱住他。

 

他其实也对这次怀孕没太大的反应,不过他心知肚明身体里再度有了这个男人的血肉,风间琉璃默默地抱紧他。源稚生睡得很熟,好像没有被他说要打胎干扰到,也许对于孩子和风间琉璃,他的选择永远只可能是那一个。过了一个时辰后男人翻过身抱着他蹭风间琉璃柔软的鬓发,视线却触碰到了一双已经清醒的眼。

 

“源哥。我反悔了,不打了。”

 

男人只是把风间琉璃抱得更紧一点,“我不会因为没有孩子就,你不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风间琉璃的吻打断。“你怎么这么啰嗦…我说后悔了就是后悔了,源稚生,我想把他留下来。”

 

 

三。


他结算掉了风间琉璃每天要喝的纯鲜奶,目光在柔和七星上停留了一秒,接着撕了下来。男人从便利店里走出,迟疑片刻后将办公包里的最后一包抽了一半的香烟也扔进了垃圾桶。源稚生少年时就学会了抽烟,像是好好的公子哥非得宣扬自己已经是个大人,用会抽烟这件事情作为叛逆的代表。算算他的烟龄也不算很短,风间琉璃多少也抽烟,所以从来不管他。只是现在多了个孩子,难免会担心他的身体,尽管扎根已久的习惯难以拔除,但是还是要做。他任那一盒烟松松垮垮地掉进筒内,始终没有回头看。

 

风间琉璃待在家里正在无所事事地搜教程,他音响大开着,平常专门放音乐电影的音响被拿来播放幼儿教程,源稚生放下包站在门口抱臂笑,“看得有点早了,这才三个月吧?”

 

风间琉璃起身的时候顺手把视频一关,接过源稚生的衣服挂在衣架上,熟门熟路地从他口袋里翻打火机,桌子上横陈着做到一半的火漆印章。“骗你的,太安静了无聊。打火机借我用,我的没气了。”

 

“……你找不到的。”源稚生说。

 

“少来,你用意念点烟啊?”

 

“……”

 

源稚生无奈地耸肩,风间琉璃在说话的时候已经翻过了口袋,不仅打火机没有找到,连源稚生常年不变的香烟都消失殆尽。风间琉璃不可置信地抬了抬头,又想起四天前复诊时源稚生最后磨磨唧唧地折回去再去确认事宜,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下去。omega伸手捋顺了被源稚生随手搭在衣架上,已经凌乱成一片的围巾流苏,明明只是很琐碎的工作他处理地却很认真,像是大学时源稚生偶尔练习受伤总是他给他清理伤口,按源稚生的性格大概是糊一片创可贴就完事。风间琉璃低敛着眉睫不看源稚生,一点清淡的欣喜却像体温一样熨帖住他,在源稚生终于等不下去的时候风间琉璃才抬起眼睛来对他笑:

 

“要吃糖吗?”

 

“……?”他这句话来的突兀却又无厘头,风间琉璃穿着的还是纯棉睡衣,浑身上下也看不出哪里塞了糖果,像是身怀奇技的江湖人游走在红尘世间,把一大片糖果全部分给了玩耍在矮墙旁的孩子们,却走过来指尖挑起苦行僧的下巴。他笑说不要佛不要缘不要因果,我只有甜蜜,不知槛外人敢接吗。

 

风间琉璃搂住他的肩,柔软的舌尖舔舐着源稚生的嘴唇,男人下意识地放任爱人再进一步地胡作非为,风间琉璃从喉嗓里闷出一声轻笑,那柔软的、灵巧的舌尖舐过源稚生的唇、齿,略带俏皮地摩挲他的舌尖,接着他的手环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那风情的江洋大盗把掩面的薄纱挑起一角,眼波流转之际吻上苦行僧的嘴唇。这槛内的红尘滚滚气势汹汹,不知沉寂在月下的古琴琴弦是否被轻轻地拨动,惹乱的心…继续凭栏能不能?*

 

直到彼此气息都不稳了风间琉璃才放开源稚生,他含着笑作着无辜状,“甜吗?”源稚生听见风间琉璃笑着问。

 

“甜。你打算以吻补戒?”

 

风间琉璃懒洋洋地耸肩走向厨房,长发柔顺地披散在他肩头,看上去有了几分静谧和顺的味道。他只是拢了拢发,宁静的侧脸笼着笑,悄波跳上他眼角。

 

“乐意之至。”源稚生听见他说。

 

 

四。


他陪他走在初秋的一角。医院外的丛林小路安静至极,源稚生小心翼翼地牵着风间琉璃不敢走快,离风间琉璃预产期已经越来越近,谁都不想有任何闪失。风间琉璃自从怀孕后就很少化妆,修的锋利如刀翼的眉此刻也柔和了边角,透出平淡却令人感到甜蜜的柔和。他要比之前丰腴一点,眼神里却仿佛还是当年盛装敷粉着胭脂款款走上舞台,回头一眺的窈窕。源稚生最近把能推的事务全扔给了手下,一心一意陪风间琉璃等待他们的孩子的到来。

 

风间琉璃挽着他胳臂转头看他,阳光正巧映入他眼中,艳丽如春光。那双眼睛里该是揉进了所有纯净才涤荡出来的明艳,自相遇开始到现在无终,他折了春光当手里锋锐的木刀,斩破所有的荆棘来爱他,罂粟花在他眼中妖娆地盛放。现在他做他的爱人已有八年,并且很快要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他想起那天晨起时omega温暖的身体紧贴着他,也许是即将出口的话太过羞怯,轻声在他耳边说。

 

毕竟那是你的。风间琉璃窝在他怀里吻他唇角,你留给我的,总是不忍心抛掉。

 

“想什么呢?听到没啊?”

 

风间琉璃笑着捅他的腰,把他从九月前的回忆里拉扯出来,源稚生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重新说。omega还是笑,他的犹豫迟疑都在决定为源稚生生育一个孩子的时候全部抛掉,留下的都是全心全意。

 

“我说,我们的孩子…你希望他是什么样的啊?”

 

“怎样我都会好好对他。你的希望呢?”他眼里藏掖美堪比星海的光,他清楚怀孕并没有把他锁住做一只只能在金丝笼里歌唱的百灵鸟,反而更加明朗——他与所有人都不一样,即使是做了如此了不起的付出。源稚生不回答他,他只是把风间琉璃脖颈上松了的围巾紧了紧,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讲。

 

“希望他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他的爱人这么说。

 

 

 

 

 

 

 

 

 

 

FIN.

风:只可惜有了孩子,宝贝的地位就要退位让贤了。

源哥:不会的,那是小的。

 

 

你才是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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