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暗涌(十)

现代架空设定  警官源稚生x心理咨询师风间琉璃
橘政宗和赫尔佐格人格分开设定,哪位都有戏份啦不过都是跑龙套角色,没有空间让巨龙博士上演阴谋了,速速退散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十。

 

源稚生带着跟班三人组来到这个小楼,他阴暗败落地像一座残骸,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即使是阳光正烈的午后时刻也阴森可怖。这座不高的小楼只有三层,但进去后才发现还有一层别有洞天的地下室。源警官想了想,率先招呼他们三个拧亮手电朝地下室走去。

 

血腥味越来越重。

 

他们在黑暗与强光的来回交替中默然对视,源稚生紧锁着眉头看着一间间禁闭的贮藏室,最后他对着一间已经看不出门板颜色的门点了点头。夜叉和乌鸦手持警棍暴力撞倒了这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恶鬼般血腥又杂糅着腐臭的气息拂面而来,到处都是干涸的血液殷红色,触目惊心。

 

源稚生默默地抬头看了看那还亮着的灯,樱井明没有挑普通的白色灯或者橘色灯,他直率地选了血红。这妖冶的红色灯光照射在这间充满血腥气味的狭小贮藏室里,述说着分毫毕露的罪恶。像是樱井明毒瘾发作时抬头看向他的怨毒笑容,这个男人一生都束缚在别人嘲弄与不屑里,丧失尊严人格地浑浑噩噩在黑道里做最见不得光的活计,的确是在晚上才可能活动飞舞的飞蛾。所以女人,权利与生命在他心底是一款毒性最大的药品,樱井明如痴如醉地吸食,直至火光把他化成灰烬。

 

源稚生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口便复又掐断,他不知为何感到格外的疲惫,这场案子终结在所有人预料之中,但总感觉少了关键的几环。但地图其实已经要被拼起来了,简简单单没有任何隐藏,它的原罪就叫做欲望。

 

“取证吧,收场了。”

 

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像走马灯一般在源稚生面前一扫而过。一直嘴硬含含糊糊的樱井明在知道了那间地下室已经被查清楚了以后干脆利落地摊了所有的牌,他表情居然带着几分释然。源稚生很清楚如果樱井明继续保持这个风格的话,那没在法院的审判庭上他就会在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上干脆地签上名字,然后非常坦然地死去。

 

这个像怨灵一般缠绕着源稚生的案子终于要落下了句号。源警官明明应该感到如释重负或者尘埃落定,但是他心里居然一点这种感觉还没有。这个案子在这一个月的奔波辗转里已经成了莫测深海,什么都能够说得通又什么都说不通。

 

他甚至因为这个刻意在警局里滞留了一会儿,来和关注这件案子也很久的橘政宗局长谈论,但年迈而睿智的男人很遗憾地推拒了源稚生直觉一般的看法。老警官喝了口茶水深沉地叹气,他说稚生啊最近辛苦你了,如果这个案子给你的压力太大我还是建议你去心理疏导一下,你也知道警察这一职业PTSD如此高发。

 

源稚生突然想起了风间琉璃,那个面容姣好的男人倚在柔软的咖啡色沙发上虚虚地环着他腰,眉目里全是轻佻坦然的长情。后知后觉的源警官好像有了点关于风月的眉目描摹,他想起来那天什么都没干的晚上风间琉璃俯下身去,嘴唇有意无意摩挲触碰着他略有些长的睫毛。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了,又好像没有在一起相拥亲吻许下誓言,彼此连个告白都不曾。

 

但他混沌的意识里有清澈的溪流流淌过去,那是风间对他笑的时候保留着的眼神,透彻明朗又隐隐妩媚。爱慕的青苗从嶙峋乱石艰难隐晦地冒出尖芽,舒展着嫩叶招摇坐镇,他在等源稚生,等源稚生低下头抱住他的一个吻。似乎源稚生如果给他爱这幼嫩的绿苗就可以遭遇阳光,之后枝叶葳蕤花繁叶茂直到凌云。他突然想起风间琉璃有一次跟他说过的日本神话,最后心理咨询师站起身来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唇角,他笑着说:“别人我不知道,但如果要用神话来描摹你命格的话……你是当之无愧的天照命啊。”

 

那迟来的顿悟让不谙情事的警官醍醐灌顶,风间琉璃那些或暧昧或坦荡的话语此刻重新咀嚼起来都像是告白。这个事实比那天晚上做得一夜荒唐梦还要惊雷般惊天动地,却在手足无措后骤然泛起了不可言喻的甜意,像是春风再度。

 

——“稚生,稚生。”橘政宗无奈地看着这个出神不知跑到哪里的后辈,源稚生是他在这些年轻干警里他最欣赏的一位,尽管他太过年轻,离而立之年还差了几载春秋,而且有时散漫除了案子就没什么干劲,包括找女朋友这件事情。他和自己的女儿上杉绘梨衣也没有大几岁,橘政宗是一直把源稚生当做他儿子看也不为过,作为长辈当然要关心一下孩子的婚姻大事,特别像源稚生这种对这些事情就特别提不起干劲的后辈,够他先替半点都不愁的源警官先愁一会。“你听没听见啊,我问你呢——就之前那个我跟你说的女孩,你要不要抽空见一见?你也不小了……”

 

他终于从发呆中回魂,风间琉璃带笑的眼睛还在他意识里纠缠,温度自四肢百骸的血脉里缓缓蔓延开来。

 

风间琉璃好像跟他说了晚上见。源稚生站起身来把那个装满案情的文件袋拎在手中,对着很关心他人生大事的局长笑了笑。“不用了,我有意中人了。”

 

这短短几字掷地有声地落在空气里,源稚生离开了有一会儿好像还未曾消散。橘政宗嘀嘀咕咕自己琢磨了半晌,也不知道源稚生能接触到的女性除了矢吹樱还剩下谁,他当然不知道源稚生喜欢上的还不是个女人。老警官叹着气摸茶杯喝茶,茶早就凉了。

 

华灯已经初上。

 

源稚生把车停在小区的停车位上,阖眼仰倒在驾驶座,他本来想抽一支烟来舒缓情绪,但是他兜里的柔和七星已经在查案的时候被抽了个干干净净。一直在纠结着这个案子的细枝末节,源稚生当然不会有心思再去想买一包烟。只是他感觉很奇怪,所有警察都深信不疑这个案子马上就要宣告终结,而看着这件案子始末的源稚生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明白这已经到达了高潮,可是这仍旧不能算是结尾。

 

在冥冥里源稚生触摸到了深渊里恶鬼的一个虚影,一闪而过的浓雾遮蔽所有的真相。这个案子真的如此简单吗?为什么总觉得疑点重重,像是远未结束。

 

悦耳的铃声适时响起,那是风间琉璃。一直眉头紧锁的警官突然放松了他冷峻姿态,他推开了车门顺手上锁,今晚他不会再开车从这里离开。风间琉璃亮着灯在等他,在这愈来愈深沉的夜里终于有一盏灯只为了他而留,像是他不来就不会关上,像是深邃大海上即使风雨飘摇也点燃的灯塔。

 

源警官敲开门的一刹就被抱住了,熟悉清淡的香水尾调占领了他身遭每一寸空间,这个男人未剪去的长发轻轻松松地披散,源稚生的手被柔软的发丝摩挲了几下。他抬手拍了拍埋在他颈窝不说话的风间琉璃,像是在为了他的晚归道歉,心理咨询师没忍住一样低低地笑松手往后退了两步,音色像流畅华丽的大提琴般悦耳。

 

他的眼睛注视着他的心理咨询师,在一片静默里视线暧昧地流转交叠,足够缠绵也足够热切。

 

源稚生伸出手来。他第一次主动地把风间琉璃揽向自己,低头吻上他柔软的淡色嘴唇。他们身后是锁着俗世烟尘的门,而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爱情的藤蔓在这个空间里疯长盘桓,彼此都等的太久太久。

 

谁先爱上并不重要。

 

风间琉璃的卧室极其骚包地选择了落地窗装潢,此刻他深色的窗帘半点儿都没有拉上,室外的星火笼罩在这间安静又暧昧的房间里。此刻这个房间的主人慵懒地躺在他的床上,衣襟大敞着暴露白皙肌肤和肋骨分明的胸膛。源稚生双手撑着床将风间琉璃锁在他控制范围里,锋利的视线居高临下地极具侵略意味地打量,像是黑豹正在观察它的猎物哪里最美味可口一样。

 

风间琉璃笑了,在这不算明亮的空间中只有几点绚烂灯火的影子灼灼映入他眼瞳,他笑起来简直就是魅惑人心的漂亮。他抬腕环住了源稚生的脖颈,从床上直起身来吻他,在唇齿交缠间源稚生的手绕到了他的腰上。

 

都怪这月色,撩人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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