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源风不能自拔,源稚生迷妹。执着发刀的假文手真风间琉璃。

【源风】暗涌(九)

现代架空设定 警官源稚生x心理咨询师风间琉璃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九。
源稚生陷在咖啡馆柔软坐垫里低头看着卷宗,比其他的忙忙碌碌喝个咖啡也要勤快加班,对面漫不经心翻杂志的男人态度可谓慵懒。这家咖啡馆的隔断工作做得很好,就算他们在这里接吻都看不见,深棕色的窗帘紧紧拉着,金色的阳光携带着温度一点点渗透进来。四周很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和风间琉璃搅动咖啡的轻响。

 

“审讯不顺利?”风间琉璃问。

 

源稚生根本就懒得撒谎,他知道这个男人测谎的敏锐程度堪比有些棘手案件才要出动的测谎专家,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手指翻过一页继续扫描仪一般地工作。风间琉璃若有所思地观察了他一会儿,给出了肯定的问句。

 

“常规审讯对…那个人没用,而他说出来的话你觉得滑稽可笑,但线索就藏在其中,可是现在无法解读。”

 

警官非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狭长的眼睛从厚厚的卷宗里抬起,轻轻地扫了一眼鬼精鬼精的心理咨询师,没有发表任何疑问。

 

而以戏弄源稚生为乐趣的心理咨询师对这场单簧很不满,见到源稚生没有否认但也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讲,他也干脆缄默不言,敛睫低头喝了口咖啡,满满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这下子无奈的又变成了源警官,他凝视着心理咨询师略有点赌气的模样,无声摇摇头苦笑一下,接着继续沉在乱七八糟的分析资料上来。

 

直到风间琉璃的手环上了他的腰。源稚生不动声色地向一边靠了靠任他揽着,风间琉璃的长发便贴着他的肩膀垂下,源警官这次直接被当成了抱枕。但是抱枕源兢兢业业,抱着抱枕的也是个不作妖就不是他了的主儿。风间琉璃借着抱源稚生的姿势看了两眼卷宗,一副欣赏艺术品的语气吹了一声口哨。

 

“这人很有意思,”他说,“你看,血腥与哀凉同时在他的一句话里分毫毕露,这个人信奉暴力能够满足欲望,但他的一生其实是被更大的暴力掠夺的。你看他的生平是没有用的,我建议你查一下他的病例。”

 

源稚生默不作声地摸出了手机给矢吹樱打电话,女警惊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她说——“我刚想打电话告诉你,没想到你会先来问,文档已经发给你了,樱井明是HIV病毒携带者。”

 

樱井明,HIV病毒携带者,被感染方式初步认定为母婴传播。因为他的母亲是艾滋病患者,于樱井明上小学时这一事实被捅出,樱井明的爸爸来接樱井明回家,与他的母亲争吵离婚时公之于众。从此樱井明就生活在歧视与刻意疏离之中,他成绩也不好,没有父母关爱,非常孤独。

 

源稚生审视风间琉璃的目光锋利了起来。他看着歪着头对他笑的心理咨询师,压低了声音。“继续,你的看法?”

 

风间琉璃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把食指竖在他淡色的嘴唇上,薄唇开阖着吐露诱惑旖旎的玩笑。“源警官如果在床上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吻你的眼睛的。”他抢在源稚生反应过来前进入正题,表情正经得像是没开过什么夜场玩笑,“所以为什么不从源头查起,那个学校的地址?或者那个时候他们居住的房子,一切的罪恶都可能来源于那里啊。你说是吧,源警官?”

 

到底是什么恨意才能推动着一个男人成为不人不鬼的杀人犯,他横行于夜色里,靠着撕裂女人们精致的裙摆作为今生唯一的乐趣。他因为病症的原因被歧视了一辈子,以为自己不过是在HIV病毒潜藏下的蜉蝣一只,他今天活着,而明天就即将死去。可是这就是他杀人的全部理由吗?人命如此的沉重,因为自己活着要剥夺别人活着的可能,不是荒唐可笑的吗?

 

源稚生拖过风间琉璃的电脑,在桌面愣了一秒神以后快速点进了游览器,耳边又不合时宜地重播了一遍风间琉璃的玩笑话,他闭了闭眼睛,在地图上搜索起了樱井明的就读小学。风间琉璃盯着路段情况看了几分钟,他皱了皱眉才若有所思地往下说:“这个地方……挺偏的?”

 

对路段来讲源稚生是要比风间琉璃熟悉的,他深知这个地方曾经有个学校,但因为种种原因早已荒废。改造施工正在进行,前不久还闹出了一场纠纷,因为有一座非常古旧的小楼还没有挖掘,居住在那里的人们说那座楼不吉利,鬼气森森,不许施工队轻易动说是会有怨灵复仇。源稚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也许触摸到了这个案子的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他拨打了矢吹樱的电话要求她和乌鸦夜叉准备出警,站起来扔下钱就急匆匆地准备出去。即使只是一个推测也必须要分秒必争,如果时间还来得及,他们能够在扑空后再次去一趟极乐馆。

 

“喂,”风间琉璃叫住了他,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源警官, 与怪兽搏斗的人要谨防自己因此而变成怪兽。当你注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凝视着你。不要用你自己的心来琢磨他们的心理,你们永远都不会是一路人。”

 

源稚生陡然转身。他满脑子还是纠结的案件,没有防备地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那混沌不安的黑暗里突然被风间琉璃这么简单粗暴地降下一道天堑,照亮了被案件染得漆黑的永夜。源警官锋利的视线骤然柔软了下去,像是归入心鞘的剑。

 

他凝视着对他微笑的风间琉璃,缓慢而坚定地点头,警官的面容上最后一丝犹豫和迷茫消弭殆尽,唯剩的是刀光般凌厉的意志。这个男人彻底地冷峻起来了,也锐利起来了,他站在这里的姿态笔直挺拔如不世出的古刀,凛冽如雄峰峻岭。

 

风间琉璃对他眨眼,“还有,我刚才说的不是玩笑,晚上见,我的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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